Archive for October, 2009

慢慢模糊了

我以为,活在这个世界上越久,会活得更清楚,但好像不是如此。

很多人以为,在成长的过程中,自我的性格会越来越明显。那么,人长大了,就会活得越来越有性格。

怎么,好像慢慢模糊了?

以前所坚持的事情,都改变了。

以前我想,非常简单地当个老师,找个相爱的人,一起过生活,一起学习。

一个人可以很快乐,但是必须要承受寂寞。一个女生可以读很多书,但是到最后,必须站在后面,成就陪伴自己心爱的人。

我从前认为,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,这是符合社会伦理的事情。现在怎么动摇了?

这个疑惑,会不会在10年后,被放下了,然后继续回到原本的坚持?

一个男人到了40岁,也许会慢慢模糊了。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,是否正确。模糊了,会不会彷徨?

一个人受了极大的伤害后,需要多久的时间,去忘记伤痛的恐怖?然后心甘情愿重新被伤害?

一个自认非常坚强的人,受到打击,需要多久的时间振作起来?

我一直寻找理性的思维,但发现其实也非常需要感性的触发。

偶尔让自己理智,偶尔要让自己傻傻地大哭一场。

也许,就只因为听了一句话,看了一段故事,一轮的胡思乱想,就让自己哭了起来。

面对一个不断改变的自己,真的感觉非常模糊。

如果现在,要我向一个陌生人自我介绍,我只能说,

“抱歉,我很模糊。”

Comments (3) »

她的生活

一大早,她到医院见证慈善机构帮助小孩的心脏手术经费,临走前接到老板的电话。

“请你现在和摄影师到豆蔻村,听说那里的村民要阻止庭吏张贴writ of execution,将要发动骚乱。。。现在就去。。。”

就这样,她和摄影师,各自到了豆蔻村。现场已经有很多工作伙伴等候了。

这一天,她的脚还没康复,很多人称她 “跛脚记者”。于是,她拖着受伤的脚,一拐一拐地走进即将发生骚乱的村庄。

扰扰攘攘了两个小时,骚乱结束。她和摄影师回到办公室,什么都没说,对着电脑工作。

完成了两则新闻,老板在房间叫了她。

“现在高等法庭要裁决豆蔻村上诉结果,你先过去,我等下再过去 back up 你。”

她慌了,她没有到过高等法庭,但还是硬着头皮到了那里。

她看见律师在法庭外面互相讽刺,心里偷笑。她接近律师们聊了几句,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消息。

她手上拿着律师提供的控告状,她不明白很多法庭专用词,她不断请教其他的工作伙伴。

又是两个小时,法庭有了宣判。总结是法庭推翻了村民的上诉,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,如何告诉读者这件事情。

老板到了法庭,她松了一口气。老板听见了她的大吐气,“辛苦你了,”老板笑着说。

两个人回到办公室,她坐在老板旁边,一起写出了法庭新闻。

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,她还是什么都没吃。这是她才觉得肚子饿了。

老板说,可以回家了。一位师兄问她,有没有兴趣跑政治新闻,她点了头。

这一次,3个小时。她在州首长办公室等到10点。完成了新闻,已经接近12点半夜。

4个新闻,这是她这一天的战绩。

回家路上,她打给老板报告,“我们完成了新闻。”

路上,没有车辆,没有人。耀眼的路灯支撑了她那沉重的眼皮。车子里的电台播放着陶吉吉的浪漫情歌,调和了她那急促的心跳。

她选择不开空调,开了窗,让晚风吹拂她的一头长发。

家里的人都睡着了,没有人等她的门。洗澡后,她开了客厅的柔色橙灯,在灯光下看书,也让风扇吹干她的头发。

她闭上双眼之前,期待明天的挑战。

No comment »

理所当然

很多事情,都被我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。

伤心时需要人的关心,是理所当然的。

开心是需要找人分享,是理所当然的。

工作赚钱,是理所当然的。

结婚生子,是理所当然的。

还有很多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,数也数不清。

明白了理所当然,代表接受了,理应是没有烦恼的。但是人往往还是有数不清的痛苦,因为还有看不到更多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生病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死亡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欲望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有人面对病魔会很畏惧,因为看不清生病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有人不愿心爱的人离开自己,因为看不清死亡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有人让欲望控制自己,有人刻意压抑欲望,因为看不清欲望,是理所当然的。

有人一生追求幸福,但是看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幸福。半途中,迷惘了,迷失了,认为满足欲望就是幸福。

欲望,是理所当然的。名利是欲望、赚钱是欲望、修行是欲望、行善也是欲望。

如果看清了欲望是理所当然的,烦恼就会自然消失。接受自己的欲望,就不会因为欲望而烦恼。

还有很多事情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但是,人没有必要追求每一个理所当然。

追求每一个理所当然,而感到身心疲惫,也是个理所当然的事。

选择追求与不追求的矛盾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最后,理解了,明白了,从此找到了心灵的平静,这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No comment »